Author name: Jessi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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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一袋色彩繽紛的抹布開始

剛入行時,我常看見一種清潔風景:一條抹布,一桶重水,從馬桶擦到客廳,從樓上提到樓下。看著前輩彎著腰反覆搓洗那條灰沉沉的布,水滴在地上,也滴在我的心裡。 那時我常想:清潔,難道只能是一種體力的消耗與髒污的循環嗎? 清潔不應該只是「把髒東西抹掉」,它應該是一場關於「守護」的行動——守護空間的衛生,守護工作者的身體,也守護這份對生活的尊重。 因為這份執著,我把抹布換成了不同的顏色。 因為這份執著,我把抹布換成了不同的顏色。 在我的工作袋裡,藍色是水的流動,負責衛浴的清爽;紅色是火的熱情,對抗廚房的油煙;咖啡色承接了最沈重的髒污,而黃色則像我的眼睛,幫我察覺家裡最細微的灰塵。 我習慣用這塊黃色抹布,去「閱讀」每一個家庭的呼吸節奏。 透過每週、每月累積的灰塵量,我能精準地判斷出這個家的方位配置、季風吹向,甚至是裝潢設計對氣流的影響。灰塵從不說謊,它反映了人口流動的密度、空間的濕度變化,有時甚至連家裡這週是否有客人到訪、生活節奏是否被打亂,都逃不過黃色抹布的捕捉。 我想,這就是當年 MBA 訓練留給我的職業病。那些曾經埋首於財報與策略分析的日子,在多年後竟內化成一種直覺,讓我不知不覺地在拿著掃把時,依然習慣性地對環境進行深度建模與分析。 我試過無數種材質,厚的、薄的、紗布的,只為了為每一種材質找到最適合的抹布跟擦法。尤其是擦拭玻璃時,絨毛類的抹布沾在玻璃上,沒有辦法滿足我對剔透感的態度。 對我來說,這不再只是別人口中的勞力活,而是一場關於空間數據與生活型態的田野調查。正因為多了這層視角,這份工作對我來說,變得更有趣了。 我不現場洗抹布,這是我的一點私心跟偷懶。 除了我洗不好也不愛洗,我想多數人應該也跟我一樣。同時我也不希望看到好好的抹布因為沒洗乾淨被丟棄。 對一個不擅長手洗的我來說,最好的方式就是「用髒即換」。所以每一場服務結束,我會帶著滿袋的髒布回到家,交給專用的洗衣機清洗、消毒、烘乾。 這份習慣,或許來自於我曾在歐洲生活的那段日子。我看見那裡的人們習慣定期清洗織品、惜物地延續物品壽命。我發現,當東西被好好分類、好好洗淨時,不只看起來舒服,心裡也會生出一種踏實的幸福感。20年前我從英國帶回的地毯,至今還跟著我。 「乾淨,不一定要靠浪費來完成。」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信念。對我而言,這不只是一份工作,而是在每一條抹布的乾濕交替間,傳遞一種更合理、更有尊嚴的生活方式。 如果您看見 [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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拆掉思維框架:從理論視角到尋求實踐的覺醒

1. 拆掉理論框架,看見生活的本質 在上海與寧波的那幾年,我穿梭在理論與實戰企業家之間。上海的全球視野與寧波老闆們無邊界的衝勁,讓我深刻意識到:自己原本是個無知的行動家,但海外求學後,卻成了一個思慮過多的理論家。 經過十年的洗禮,看見寧波工廠老闆們那種「無理論」的經營哲學,我決定找回當初無懼的勇氣,拆掉企管學位留給我的思維框架,用最純粹的眼光開創並回應社會的真實需求。 2. 初次覺醒:這份服務的意義在哪裡? 第一次對「家事服務」產生深刻意識,是在一次回台灣與朋友聚餐時。聊到一半,她匆忙站起身說得先走,原因是要趕回家「監督」預約好的家事阿姨,因為「掃得不太乾淨,得回去盯著」。 我當下愣住了。腦中浮現出連串疑問:把家裡打掃乾淨,難道是一件這麼困難的事嗎?為什麼花錢請了專業服務,卻還得特地趕回家守著?如果付費之後,得到的是更多的操心而非省心,那這份服務的意義究竟在哪裡? 3. 因為「無知」,所以能無私地看見需求 選擇投入家事服務,其實是一場充滿善意的「無知」。當時的我,並沒有先去計算利潤率或評估體力勞動的艱辛。在那份無知背後,我唯一看到的,是那些被高壓工作、育兒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家庭。我看見許多家庭正極度渴望有人能拉他們一把,幫他們找回生活的平衡。因為「不知道困難」,所以我不曾退縮。 4. 客戶的驚喜與信任,是「做對的事」最好的證明 很多人問我,這份工作這麼辛苦,為什麼能堅持七年?其實支持我的力量,來自於那些最真實的反饋。當客戶進門看見家的乾淨度而發出驚喜的讚嘆、當他們感受到孩子能處於更健康的空間、甚至當他們主動將可潔家事介紹給身邊的朋友時,那一瞬間我知道,我們正在做對的事。這些信任與感動,遠遠勝過了我對所有困難與疲累的恐懼。 5. 踏出去的勇氣,是為了更有價值的服務 萬事起頭難,但也因為這份「無知」,讓我能見招拆招,走一步算一步。如果當初算得太清楚,我或許會因為風險而止步。現在回頭看,那份無知其實是上天給我的禮物,它給了我跨出第一步的勇氣,讓我能用這七年的時間,去守護更多家庭的秩序與幸福。 在創業的過程中,身邊其實不乏懷疑的聲音,但我憑著這一股「傻勁」悶頭苦幹。沒想到,這份不計代價的投入,在第三年終於開始有穩定的成長。即使後來遇上了全球性的 COVID-19 疫情,我們的腳步也並未受到太多影響,生意反而更加穩健地走上軌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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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倫敦街頭到衣櫥秩序:在時代的推移中,找回家的質感

2006 年的倫敦:美學與獨立的啟蒙 回想起 20 年前的倫敦,正處於一個繁華且迷人的頂峰。那時的我,除了半天的學業,其餘時間都流連在海德公園、精緻小店、博物館與美術館、音樂劇、歌劇院、酒吧之間。街上的建築與人事物,精緻得像極了藝術品。那段歲月,不僅是我美學養成的開始,更讓我看見了城市女性那種優雅且獨立,還有懂得享受生活的生命力。 時代的平行時空:從上海到台灣 有趣的是,回頭看這 20 年的軌跡,當年的倫敦,就像 10 年前的上海,以及現在的台灣。我們正處在一個女性自我意識覺醒的時代,越來越多的女性開始在工作中追求自我價值與社會認同。隨著雙薪家庭的普及,財富提昇了,但「時間」卻變得奢侈。於是,高品質的家事服務不再是奢侈品,而是現代生活中的普遍需求。 從時裝店的規矩到「對家有堅持」的共鳴 這份對生活品質的追求,我早有預演。高中時期在百貨時裝店學到的精確擺放,結合倫敦薰陶出的美感要求,讓我對秩序有了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持。 當我開始投入家事服務時,我發現我追求的「體系化」與「美學」,正好擊中了很多對家有堅持的人的心。他們在外面很努力、很辛苦,回到家時,理應擁有一個能讓靈魂真正放鬆的空間。 這件事,到現在都沒有改變 我是在用我見過的美好,去修復每一個家庭的秩序。因為我始終相信,一個乾淨、有秩序的家,是支持一個獨立自主的人,繼續在外面闖蕩最強大的後盾。 From the Streets of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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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潔家事的起點:從一個人的傻勁,到一群人的守護

【第一章:三次關於「家事」的靈魂觸碰】 創業的種子,其實早在我留學、業務開發及外派中國的那十幾年,就已經悄悄種下。那時候的生活很快,城市與城市之間移動,機場與辦公室之間切換,每天都很忙,也習慣了那樣的節奏,甚至一度以為,那就是我要的生活。 初次覺醒:台灣市場的真實缺口 第一次對「家事服務」產生深刻意識,是在一次回台灣與朋友聚餐時。聊到一半,她看了看時間,匆忙站起身說得先走,原因是要趕回家「監督」預約好的家事阿姨,因為「掃得不太乾淨,得回去盯著」。 我當下愣住了。腦中浮現出連串疑問:把家裡打掃乾淨,難道是一件這麼困難的事嗎?為什麼花錢請了專業服務,卻還得特地趕回家守著?如果付費之後,得到的是更多的操心而非省心,那這份服務的意義究竟在哪裡? 第二次震撼:阿姨讀懂了我的「秩序感」 我對衣服有種近乎強迫症的堅持。高中時期,我就利用週末到百貨專櫃販售高級服飾,那時便養成了將衣服按色系由淺到深、像藝術品般摺疊整齊的習慣。 在上海時,家事阿姨居然按著我的邏輯,把散亂的衣物疊得如出一轍,甚至自發性地幫木地板打蠟。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:好的服務,是不需要開口就能觸及靈魂的細膩。 第三次感觸:推開門後的心理療癒 在寧波外派期間,我常一出差就是十天半個月。疲憊地回到住所,開門見到一塵不染、井然有序的屋況,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開了。那份放鬆讓我意識到:清潔不只是體力活,它是一種安頓人心的力量。 【第二章:回家的路,與那張「清潔課」報名表】 一個人在外求學、出差、外派,十多年過去了,我突然想家了。 回台灣能做什麼?當時的就業環境並不理想。如果要創業,方向在哪裡?就在迷惘時,手機跳出了一個台灣的「清潔課程」資訊。腦中靈光一閃:「這好像可以做?」 畢竟十多年不在台灣,我並不了解家鄉的市場環境。唯有回家,我才能真正開始觀察台灣市場的供需情形。 在課程中我才了解,當時台灣的清潔市場極度失衡。多數具規模的清潔公司都專注於「商用清潔」(如辦公室、大樓),或是附屬於建商、營造商體系下,在建案交屋時順便額外接案。總的來說,市場上極少有真正「專注」於居家清潔的專業公司。 剩下的多是個人接單或小工作室,服務缺乏體系,價格也極其不透明。 我知道,這就是我的機會。 【第三章:水泡、抹布與「保護」的決心】 創業初期,我滿腔熱血。自己發傳單、設粉專,第一筆訂單就這樣開始了。 「辛苦嗎?」實話說,真的好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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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老爸還在,我現在可能正坐著輪椅。

如果老爸還在,我現在可能正坐著輪椅。 「從小爸爸都沒捨得讓妳做家事,妳想去英國唸書,他二話不說讓妳去了。現在妳居然說要跑去幫人打掃?!」 七年前,當我決定創立「可潔家事」時,媽媽沒有祝福我。她看著我,像看著一個做錯決定的人。 她甚至紅著眼眶丟下這兩句金句: 「筆不好好拿,跑去拿掃把。」、「小姐不當,跑去當丫鬟。」 她甚至半帶威脅地說:「如果妳爸爸還在,一定會先把妳的腿打斷,看妳還能不能出門去幫別人打掃。」 看著媽媽眼裡的淚光,我只能站在原地苦笑。我心裡明白,她這份看似不可理喻的「狠話」,其實藏著最深的不捨。 受之父母,不敢毀傷 那瞬間,我腦袋裡不自覺浮現了《孝經》裡孔子對曾子說的那段話:「身體髮膚,受之父母,不敢毀傷,孝之始也。」 在父母眼中,我們的生命與肉體皆來自於他們。對他們而言,看著曾被捧在手心送去留學、明明可以坐在辦公室、冷氣房裡,且穿梭國際展覽的女兒,現在卻在充滿油垢與灰塵的角落彎腰流汗,每一滴體力的透支、每一處手繭的磨損,在他們看來都是一種對「身體髮膚」的毀傷。他們心疼的,不是我失去了什麼高尚的職稱,而是那份「受之於親」的嬌貴,如今卻主動要去承受勞動的苦。 還好,老爸不在了。不然大家現在看到的可能不是在創業的我,而是真的被老爸為了「護腿」而打到坐輪椅的我。 從「空中飛人」到「手拿掃把」 我完全理解媽媽的心碎,因為在踏入家事服務這行前,我的生活確實跟「掃把」毫無關聯。從小到大,父母沒捨得讓我吃苦,讓我長成一個無懼且有夢想的人。 2008 年底,我剛從英國留學回來。原本計劃開設兒童美語補習班,但在開了一班後,我發現自己對世界仍充滿渴望。於是我投入了國外業務開發,那正是台灣代工轉向自有品牌的黃金年代。我拖著行李箱在各國機場穿梭,在展覽與工廠間奔波,那段「空中飛人」的收穫,是我人生極其珍貴的養分,也讓我積累了許多像老朋友般的國際客戶。 為什麼是「掃把」? 明明有著這樣的學歷與職涯,親戚朋友都在問,我媽更是不解:「為什麼?」 為什麼放著辦公室座位的體面,偏要鑽進髒亂的角落? 對於父母來說,不讓孩子受苦是他們盡力一生的孝親成果; 也許你也有過這種時候——你認為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,卻因為父母的質疑卻開始懷疑,那是不是你應該要做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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